火把只剩一盏,歪斜地插在岸边。
陈长安站在原地,水位渐渐退到膝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累。从昨夜到现在,一步没停,一口气没松。
他慢慢走上岸,湿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衣服破烂不堪,肩头图腾露在外面,沾了泥和血。他没去遮,也没去擦。
抬头望了一眼执法台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像是在等他赴约。
他迈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石阶下时,迎面碰上两个巡夜弟子。他们看清是他,脸色一变,手立刻按上了刀柄。
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这时,师叔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让他过去。”
那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陈长安走过他们身边,听见其中一人低声骂了一句“窃脉贼”,但他没停下。
一直走到第三层石阶,他才停下来,转身拱手:“多谢师叔。”
师叔站在台上,并未还礼,只说了一句:“你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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