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踏过黑石地面,声音清脆,一步比一步远。他走得快,但不急,背脊挺直,肩线平展,没回头,也没放缓脚步。
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陈家……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
可陈长安听见了。
他脚步没停,肌肉也没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胸腔深处,那颗跳得不算快的心,突然往下沉了一格。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多重。
不是信任,也不是支持,是一种观望。像看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想知道它会不会沉,还是能激起浪花。
他不指望谁站出来替他喊冤。只要有人肯留个位置让他说话,就够了。
走出大殿时,天光正斜照在九十九级白玉阶上,映得台阶泛银。风吹过来,檐角铜铃又响了一声,和进来时那一声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他腰上挂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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