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没看他,也没看别人。她伸手,摘下头盔。
咔的一声,金属扣松开。头盔落在台上,滚了半圈,停住。
她一头长发披下来,乱了,沾着血和灰,有几缕黏在额角的汗渍上。风吹过来,发丝扫过脸侧,露出她整张脸——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得起皮,可眼神没塌。
“我苏媚儿。”她看着底下每一个人,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在此立誓——城破之日,我必先死。”
台下静了两息。
然后,那个老兵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鼻涕混着灰往下淌。他没擦,就这么盯着苏媚儿,忽然一撑地,站了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直了。
他解下腰间那把旧刀,刀鞘裂了缝,刀刃也卷了。他拿布擦,一下一下,用力得指节发白。
旁边一个年轻兵卒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眼苏媚儿,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矛。矛尖生锈,杆子有裂纹。他忽然往前跨了一步,站到老兵身边。
又一个,再一个。
三百人,从四面八方聚拢,往台前靠。没人喊,没人推,就这么默默往前走,直到把整个校场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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