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轻响三下,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一个穿灰袍的老头进来,手里捧着个木匣,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陈公子,真要开这个?”老头把匣子放下,没敢看那张告示,“这可不是押谁家儿子娶媳妇,是押当朝首辅……掉脑袋的事。”
“你这儿不就是干这个的?”陈长安不动声色,“去年太子落马前,你们还开过‘生死盘’,赔率一比八。怎么,轮到首辅,反倒怕了?”
老头喉咙动了动:“那会儿是暗盘,没人认账。你现在要挂出来,等于往自己脑门贴靶子。”
“所以我才来你这儿。”陈长安指了指四壁,“天机阁背后是谁你清楚,黑白通吃,消息最灵。我要的不是躲,是要它传得快,传得广。”
老头没再说话,打开木匣,取出一枚青铜筹码,正面刻着“倒”字,反面是个“台”字,沉手得很。这是凭证,也是锚点——每一枚都对应一笔实投,可兑不可伪。
“什么时候放出去?”老头问。
“现在。”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杂乱却有节奏。陈长安眯眼往下扫了一眼——三个伙计模样的人,穿着不同铺子的短褂,手里拎着刚刷好的告示,正被管事低声交代什么。他们要赶在早市开门前,把“首辅倒台盘”的消息,塞进茶馆、面摊、菜筐、烧饼炉子里。
不是明贴,是暗传。一句话,一张条,一个眼神,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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