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退到窗边,手指轻轻敲着窗框。木头还是潮的,昨夜的雨渗进来的。他想起北境废墟里那棵老榆树,烧焦的枝干上冒了嫩芽。现在这城里的人,也像是从灰烬里钻出来的根,一根根往上顶。
“严蒿,你的政治生命……值多少钱?”
他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嘴角却扬了一下,不带温度。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预警:**异常资金流入检测——疑似严党背景账户批量购入‘保首辅’反向合约,单笔最高五百两,累计已超三千两。**
陈长安眼神微凝,盯着那串数据流扫过。反向合约不是公开挂牌的,是私底下签的对赌协议,赌首辅不倒,赔率一比二。这种单子一般只在权贵圈子里流转,普通人碰不到。
现在有人坐不住了,开始抄底。
他指尖在窗框上顿了顿,随即舒展开。这些人以为撒钱能稳住局面,就像严家抛粮压米价一样。但他们不明白,信用这东西,崩了就是崩了。你越救,越显得你怕。
楼下又有人喊起来:“新牌!新牌出来了!赔率一比八!”
庄丁举着块新木牌,上面用浓墨写着:**赔率一比八,押注通道继续开放。**
人群爆发出一阵吼叫。一个穿青衫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挤在最前头,哆嗦着手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进窗口。他身后跟着个戴方巾的读书人,咬牙投了二十两。连几个穿着衙役服的差役都躲在人群后头,偷偷摸摸递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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