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终于到了。
车门打开,两名禁军拽着陈长安下来。他脚一落地,膝盖没弯,站得稳。身上那件旧袍子沾了三天风尘,袖口磨破,肩头有干掉的血迹——是进山追萧烈时留下的。他没披发覆面,头发用一根布条简单扎住,脸也洗过,不算干净,但看得出五官轮廓。
禁军推他上前。
他一步步走到斩台边,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严蒿。
两人对视一瞬。
严蒿没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手扶栏杆,声音放大:“陈长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话不是说给陈长安听的,是说给全场、说给全城、说给天下听的。
台下百姓依旧低头,可有几个老人悄悄抬了眼。
陈长安没应,只是自己走上斩台,跪在重枷前。他双手伸进去,任由狱卒锁上。铁扣合拢的瞬间,手腕一紧,脖子也被压住。他没动,呼吸平稳。
监斩官走到台前,举起手中木牌,高声喊道:“午时三刻,行刑!”
日晷的影子正好移到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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