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斩官趴在地上,半晌没动。烛光照在他脸上,额头蹭破了皮,渗出血丝。他慢慢撑起身子,膝盖重新跪正,头垂得更低。
“属下……遵命。”
“滚吧。”严蒿转身走回桌边,不再看他,“记住,明日午时,法场见人头。误了时辰,你就等着收尸。”
门吱呀一声关上,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严蒿站在原地没动,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他缓缓坐下,从袖中抽出一张密报,展开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陈长安,你以为靠几张纸就能翻天?”他低声自语,“我让你活着走出法场一次,是给你机会认罪伏法。你倒好,反过来给我设局?”
他把密报凑近烛火,一角点燃,火苗顺着纸边爬上去。
“明日午时,我不但要你死,还要让全城百姓看着你死。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朝廷说了算的人。”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与此同时,监斩官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夜风冷得刺骨,他裹紧外袍,手一直插在袖子里。那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红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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