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正的杀招。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能不能被接纳,不看你做了什么,而看你“是什么”。你是世家子弟,哪怕蠢如猪狗,也能入席论政;你是寒门庶民,哪怕功盖天下,也常被斥为“暴发户”“野路子”。
严昭然就是要用这套规则,把陈长安钉死在“低贱”的位置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说完,嘴角已经咧开,等着看陈长安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狼狈离场。
可陈长安还是没动怒。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目光顺着楼梯扶手往上,扫过二楼回廊的雕花窗棂,扫过挂着的灯笼,最后落在严昭然脸上。
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像在看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东西。
严昭然被看得心头一跳,强笑道:“怎么?还不服气?那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挺能煽动人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是不是发现,这里不是赌坊,没人给你递筹码,没人喊‘押倒台’,你就不会说话了?”
他转身面向众人,张开双臂:“各位都看到了!这就是那个所谓‘操盘手’的真面目!在底层耍点小聪明,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可一旦站到台面上,面对真正的士族公子,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人群中有哄笑声响起。
有几个年轻人拍桌子笑出声:“还真是,刚才还听说他多厉害,原来就是个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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