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皇帝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松开奏本,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财政?好。”他看着陈长安,一字一顿,“朕准了。”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沉进深井。
陈长安没动,也没谢恩。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准了,不代表放权;口头答应,不等于真能动手。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从今往后,他动财政,不是越界,是奉旨办事。
“谢陛下。”他终于躬身,抱拳,“臣不负所托。”
皇帝盯着他,忽然笑了下:“你倒是会挑。财政这块骨头,比严家还硬。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那就让他们看着。”陈长安抬头,目光坦然,“臣做事,不怕人看,只怕没人看见真相。”
皇帝没接话。
他知道这话说得狠,但也知道——这人真敢做。他能当街斩严昭然,能带百姓追余党进山,能逼得漕帮舵主跪地招供。这样的人一旦握上财权,恐怕连皇室宗亲的账本都敢翻。
可他又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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