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他来了。
他走出东华门时,门口站岗的两个金吾卫 exged 了个眼神。一个低头弄刀柄,另一个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外面街道。动作很小,但陈长安看到了。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财政衙门在皇城东南角,离东华门还有三里路。按规矩,新官上任应该有轿子,有衙役开道,户部的人要出来迎接。可今天什么都没有。没人等他,也没人通报。整条街特别安静。
他站在宫门外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阳光照下来。光和半小时前一样,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人了。
刚才他是来求事做的,现在他是来管事的。
他整理了下袖子,把腰间那块旧牌子往里塞了塞。这是山河社的弟子牌,早没用了,他一直带着。不是因为念旧,是提醒自己——他从底层上来,知道钱是怎么从老百姓手里被拿走的。
他走下台阶。
街上热得很,鞋底踩在地上有点软。路边茶棚有人探头看了一眼,马上缩回去。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传了。今天下午,整个京城都会知道,陈长安接了财政大臣的差事。有人会笑他不怕死,有人会骂他多管闲事,更多人等着看他是不是下一个死掉的户部长官。
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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