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依旧沉默。有人低头看靴尖,有人盯着手中笏板,没人敢看他,也没人替他说话。权力场就是这样,你可以倒,但别赖在地上不走。只要你还挣扎,就会有人补刀;可当你彻底不动了,他们反而会绕着你走,怕沾上晦气。
风再度涌起,一片枯叶从殿外飘落,轻轻覆在那本猩红的稽查副本上,恰好遮住了‘户部’二字。
皇帝的目光扫过那片叶子,又落回严蒿身上。
“你刚才说,是陈长安陷害你。”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可你连他为什么害你都说不出来。”
严蒿没反应。
“如果你真被陷害,那你告诉我——”皇帝俯身,目光如钉,“一个被陷害的人,为什么要先烧证据?为什么要先布防?为什么要先藏东西?”
严蒿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反驳,想吼,想拍地而起,可他做不到。因为答案太清楚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不是被陷害的。他是被揭穿的。
只是他不敢认,也不愿认。所以他才拼命往外推,推给陈长安,推给流言,推给童谣,推给一切看不见的手。可皇帝不让他躲。皇帝逼着他直视自己的心虚。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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