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寸。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不是审,不是判,是撕脸。是抛弃了所有程序,用君权最原始的方式,亲手终结了一个权臣。他本该羞耻,可此刻,他竟觉得……痛快。
他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对质,不需要六部会审。他只需要,摘下那顶帽子。
就够了。
严蒿还站在原地。
乌纱没了,发髻散了一缕,白发垂在额前。他像个被拔了毛的鸡,孤零零立在丹墀之下。左右官员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半步,空出一圈。他不再是首辅,甚至连个普通大臣都不是了——他现在是个“被摘帽的人”。
没人敢扶他,也没人敢叫他。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香炉的烟歪着,风吹不正。
陈长安依旧站着,不动,不语,不喜,不怒。他知道,这一幕过后,京城的地价要变了。严党名下的田产、铺面、宅院,明天开盘就得跌停。那些还抱着“首辅能翻身”念头的人,今晚就会抛售手里的“严股”。
市场清仓,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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