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弱,像蚊子哼。
没人回头。
陈长安是最后一个出殿的。
他走过严蒿身边,脚步没停,也没看他。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气,像被人捂住了嘴。
他没回头。
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承天门外的风还在刮,吹得朝服猎猎作响。石狮蹲在两侧,铜钉泛光。他站在台阶上,往下望。
京城街市如常,车马往来,小贩吆喝。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揭帖底稿,那张纸已经被汗浸透,边角起了皱。他没拿出来,也没撕。
等吧。
等禁军出动,等抄家令下,等百姓冲进严府,等那些藏在暗格里的账本、金银、密信,一件件被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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