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只是往屋檐下退了半步,阴影盖住大半个身子,只留一双眼睛盯着主街方向。他知道这种暴涨意味着什么——人快疯了,命快没了,才会拿恨当药,拿怒当劲。这种状态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可也撑不了多久。一旦耗尽,就是油尽灯枯。
但他不能大意。
严昭然现在就像一头困兽,伤得越重,反扑越狠。哪怕只是扑上来咬一口,也够麻烦。
他视线扫过对方身形——步伐不稳,呼吸急促,握刀的手在抖。这是强撑。可那双眼里的光,是真想杀人。
“想去哪儿?”他眯起眼,看着严昭然突然转身,不再停留,朝着市集方向猛冲而去。
那边……人多。
他眉心一跳,但仍旧没动。不是不想拦,是不能先动。他得看清楚,这狗急跳墙的一击,到底想咬谁。
严昭然冲进市集口,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路边摊的木架才没摔倒。摊主是个卖糖人的老头,见他模样吓人,抓起铜锣就敲:“走走走!别在这儿闹事!”说着就要收摊。
严昭然转头盯他,眼神凶得像狼。
老头吓得手一抖,铜锣掉地,滚出老远。
“你……你也看不起我?”严昭然声音低下去,却更瘆人,“你们严家吃肉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磕头叫老爷!现在倒干净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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