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竹制的,不起眼,是他让百姓连夜削的。指腹擦过笛孔,没吹,只是捏紧了。
下面,三人已经走到河滩中央。离出口只剩十几丈。溪水到这里变宽,两岸都是缓坡,上去就是野道,通向外围村落。刘九章停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人,低声道:“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找船南下。”
他语气松了,肩膀也垮下来。以为逃出来了。
陈长安站在高处,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包围圈中心。他没动笛子,也没下令。他知道,现在最怕的就是一声喊、一步错。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五步,整个伏击网就能合拢。
可就在这时,左侧林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是百姓憋不住,呛了一口冷风。
下面三人立刻僵住。刘九章猛地蹲下,刀横在胸前。另两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头。
陈长安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一声坏了事。
但他没慌。反而轻轻吹了一声短笛——不是预定信号,而是另一段音律,三短一长,像是山鸟夜啼。
左侧林子里立刻响起两声蛙鸣回应。右边也传来树枝断裂声,像是野兽经过。
下面三人听到动静,反而松了口气。刘九章低声骂:“妈的,吓老子一跳,原来是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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