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腹地,林子密得连月光都插不进脚。三个人缩在一处塌陷的崖壁下,身上裹着从百姓家抢来的破布,脸上糊着泥灰和血渍。其中一个靠在石头上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一把推开旁边想扶他的同伴,猛地站起,膝盖一软又撑住岩壁。兜帽掉了,露出一张被火烧过似的脸,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却亮得吓人。
“还没完!”他吼了一声,声音劈了叉,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掉。
另两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们认得这人——严家旧部里管账的刘九章,平日只会打算盘、写密报,连刀都没怎么摸过。可现在他站在那儿,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
“陈长安……”他咬牙,嘴里吐出几个字,像是从肺里抠出来的,“你以为灭了严府就完了?你懂个屁!我们跟你不共戴天!”
没人接话。
另一个蜷在地上的人把头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第三个则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刀,指节发白,仿佛只要一松劲,这把刀就会自己飞出去投降。
刘九章没看他们,只抬头望着黑黢黢的山顶,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你清算了严嵩,杀了严昭然,抄了家,烧了府……可你还活着,我们就还能杀回来!我告诉你陈长安——老子记住你了!今天你踩在我头上,明天我就挖你祖坟!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说一句,往前踏一步,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这片死寂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远处一只夜枭扑棱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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