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须去。
马蹄踏上冰面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冰层薄得能看见下面暗流涌动。他控着缰绳,让马走得稳,不急不缓,一步步往前挪。风雪扑面,视线模糊了一瞬,他又眯眼扫了眼前方——敌阵弓弩手已经列开,十几张强弓拉满,箭尖对准他胸口。
可没人放箭。
因为他没带兵,没举旗,就这么孤身一人,骑着一匹马,像是来赴约的。
弓手迟疑了。这种时候,射杀一个单独出阵的人,算不得战功,反倒可能落个欺软怕硬的名头。尤其对方还是陈长安。
他继续往前。
冰面越来越脆,马蹄每踩一下,都像踩在蛋壳上。他能感觉到马背的颤抖,也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到了三十步,他勒住马。
风雪中,他摘下头盔,随手扔在地上。头发被风吹乱,露出整张脸。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雪:“萧烈,你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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