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个比一个尖,一个比一个短,有的说到一半就被冷水呛住,只剩下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冰河不再是战场,成了屠宰场。
陈长安的马终于冲出爆破核心区,踏上一段尚且完好的厚冰带。他勒住缰绳,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停了下来。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片区域的震动正在减弱——不是因为战斗结束,而是活人越来越少。
他知道这一炸,至少吞了三千人。
还不算那些被挤下冰、挂在裂缝边挣扎的。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可这片河域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只有水声、冰裂声、垂死者扑打水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口煮沸的锅。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沫,视线穿过纷飞的雪幕,落在远处。
萧烈停在了断裂带边缘。
那匹赤鬃马前蹄悬空,踩在即将塌陷的冰沿上,被亲卫死死拽住缰绳才没跟着往下掉。萧烈本人坐在马上,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几乎裂眶,死死盯着河中那一片狼藉。
他张着嘴,像是在吼什么,可声音被风雪扯碎,传不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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