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逃吗?”陈长安声音低了些,却更冷,“那就继续待着。宫门不会关你,饭也不会断你。你想穿龙袍就穿,想上朝就上,想批折子就批——反正没人会认。”
皇帝瞳孔猛地一缩。
这才是最狠的。
不是杀他,不是废他,是让他活着,却活得不像个人。
让他每天坐在金銮殿上,听着外面传来的童谣;让他翻开奏折,发现百官联名请辞;让他吃饭时,听见太监小声议论“今天盘口又涨了”。
生不如死。
比死还难受。
风更大了,吹得宫灯摇晃,光影在地上爬,像蛇。皇帝缩在石阶上,粗布衣裹不住冷,牙齿轻轻打颤。他看着陈长安,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情绪——恨也好,怒也罢,可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已经超越了情绪。
他不再是复仇者,也不是权臣,他成了规则本身。
就像天要下雨,地要裂开,皇帝倒台,只是个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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