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不出旨。
他连一个太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还听他的。
他不再是发令的人。
他是被议论的人。
是别人嘴里的一句“赔率”。
是赌盘上的一行数字。
殿角,陈长安依旧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神情平静。他没有参与争论,也没有出言威胁,甚至没看皇帝一眼。他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扎在朝堂的裂缝里,不动,也不退。
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在场。
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压迫感。
终于,皇帝抬起了手。
那只手颤抖得厉害,但他还是抬了起来,虚虚往下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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