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个木牌,写着“皇帝三月内退位,一赔四”。管赌局的汉子抬头看他:“老爷子,你押这个?不怕事后查出来砍头?”
老兵冷笑:“我当年在北境断了腿,是为保这江山。现在朝廷连个卖饼的都护不住,还要我怕砍头?”他拍桌,“我押的是公道,不是**!”
这话被旁边一个卖布的妇人听见了,她愣了一下,也掏出半吊钱:“我也押。”
“你疯啦?”她男人拉她,“这是大逆!”
“那你告诉我,”妇人甩开手,“要是哪天他们说你是张三,半夜来一刀,你找谁说理去?”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有人说是疯话,有人却默默记下了赔率。
陈长安此时已走到市集边缘,旧戏台的石基还在,只是梁木早被拆去当柴烧了。他站上去,不高,但足够望见几条街外人流的走向。他看见三个不同的赌档同时挂出了新牌子,字体不同,位置不同,但内容一致:**皇帝倒台盘,赔率上调至一赔五点二**。
他知道,风起来了。
消息传得比马快。
不到一个时辰,城里多了三句顺口溜。
第一句:“金銮殿空半班,老臣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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