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做了个“入座”的手势。
众人落座,王元礼率先开口:“北境用兵,军费浩繁,户部已三次告急。老臣以为,当于边贸关口加征三成税,以充国库,保前线粮秣不断。”
“不可!”兵阁学士立刻反驳,“边民本就困苦,再加税,恐激起民变。且商旅畏税,必绕道走私,反倒损了正税。”
“那你说怎么办?”王元礼声音提高,“坐看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可开国债。”另一位学士插话,“向商会募款,战后偿还。”
“谁信朝廷能还?”王元礼冷笑,“如今新政频出,旧制尽废,人心浮动,国债发不出去。”
争论声渐高,偏殿内热了起来。有人擦汗,有人拍案,有人低头不语。
陈长安依旧没开口。他坐在主位,背脊挺直,手指轻轻敲着案角,节奏稳定。他不打断,也不制止,只是听着,像在听一场市场竞价。
直到声音渐渐低下去,没人再说话,殿内只剩下呼吸声。
他才缓缓开口:“税,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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