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像火星溅进油桶。
原本还按小队推进的弟子们立刻变了打法。三人组不再只清剿落单的,开始主动围杀带队的、拿旗的、穿内门服饰的。有个矮个子弟子手持双匕,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目光紧紧锁住点苍派的传令弟子。待靠近时,手中双匕如闪电般挥出,一匕精准割喉,另一匕迅速掏向腰间令牌,得手后塞进怀里,转身便融入混乱的战场之中。 北渠边上,一名老卒扛着石块追了个武当副队长五丈远,最后砸中后背,扑上去抢下腰间玉佩,咧嘴一笑:“老子也当回搜刮的!”
可乱子也来了。
右翼一支小队追得太深,一头扎进密林洼地,等发现时已被三名残存高手反包。那三人是峨眉弃徒,早年被逐出门墙,如今反倒成了八派最后的硬骨头。他们背靠古树,以毒烟掩护,一刀劈倒个冒进的山河社弟子。惨叫响起那一刻,陈长安眼神一冷。
他抬手,三根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弧,口中同时低喝道:‘左队收拢支援右翼,右队继续压进,中队随我保持节奏推进,形成钳形之势!’左中右三队闻令,迅速依令而动。 他自己迈步下坡,脚步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潮汐剑未出鞘,但他走过的地方,追击的弟子自动让出通道,没人说话,只用眼神示意方向。
他知道,贪功会死人。
也必须有人压住场。
林子深处,火把点燃了。
不是山河社统一发的松枝火把,而是临时扎的树枝,绑得歪歪扭扭。但这火光够亮,照得逃兵无处藏身。有人大叫“别过来”,有人跪地求饶,更多人只是闷头往前窜,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火光照出地上一串脚印,新旧交叠,全是朝着同一个方向——逃。
哨声响起。
短促两声,是右翼报平安;长短短三声,是中路发现敌群;接着又是两短一长,左路截住一小队残部,正在围歼。陈长安听着,脚步没停。他走到火沟边缘,看见两名弟子正合力拖一具尸体出来,那人穿着昆仑内门服,胸口插着半截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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