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无法覆盖这个人的脑回路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换了个角度:
“你打算聊到什么时候?”
兰濯池想都没想:“聊到它回我消息为止。”
周砚白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站在走廊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已经放弃治疗的脸照得惨白惨白的。
他觉得整个天机阁的运势都在往下坠,像一只被人从高处扔下来的猫,四爪朝天,翻不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阁主说这件事。
“少阁主最近在跟天道聊天,天天聊,聊天气聊美食聊新靴子磨脚”
这话说出去谁信?阁主听了大概会以为他疯了。
他站了一会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戳在地上。
然后他又走了,这次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看到兰濯池又坐回玉简前面开始准备明天的聊天内容,他会当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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