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卖过一次。如今,他们打算再卖她第二次。
就在这心寒至极,万念俱灰的瞬间,那日书房中凌骁扔下账册时的眼神,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决断。
她忽然就懂了,其实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沈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他为她铺好了路,剩下的,需要她自己,亲手斩断这最后一道血脉的枷锁。
沈安心眼底那些情绪的波澜,彻底平息。她不再争辩,甚至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嘲讽。
她平静地离了座,走到桌案边,提起那把冰冷的锡制茶壶,为自己斟了杯早已凉透的茶。
烛光下,她的手指纤长白皙,握着粗糙的陶杯,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然后,她端着那杯茶,一步步走到沈宏才面前。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