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3日,北京,小公寓。
出院是三天前的事。
林煜躺在卧室里,看着天花板,听姜以夏在厨房煮粥的声音。锅盖轻轻响,勺子碰了一下碗边,然后是水声,然后是抽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
他在ICU待了两个月,两个月里能听到的声音是机器的声音,是走廊里偶尔的脚步声,是姜以夏的声音——她每天来,坐在隔离玻璃外面给他读《费曼物理学讲义》,声音不大,透过玻璃传进来,有点闷,但听得清楚。
他知道她在读,但当时意识时断时续,很多内容没有真的进到脑子里。
他昏迷的时候,她读了多少章,他不知道。
现在他能自己走到厨房了,但姜以夏还是不让他动。
“你昨天说要自己倒水,我眼睛一转,你站在那里扶着冰箱,“她端着粥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你觉得你现在能自己倒水吗?“
林煜没有反驳。
他确实站不稳。站起来的时候没问题,走几步也没问题,但站超过两分钟,腿就会开始发抖,像地基没打好的柱子,表面看不出来,但承重有问题。
神经科的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恢复进程,脑出血之后,很多功能需要重新建立通路,身体要花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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