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那年,学费死活凑不齐。我老舅二话没说,把他那几亩保命的口粮地全卖了,连自家宅基地都切了一半给邻居,这才把我供出去。”
田小雨吸了吸鼻子,真话系统这回没逼她,因为这就是她心底最真的话。
“他今年四十五了,老光棍一根。好不容易跟隔壁村王寡妇看对眼了,结果被那个掉钱眼里的王老太卡住了脖子。”
“两万块彩礼,外加三金。”田小雨咬着后槽牙,
“这在京市可能也就是个包钱,但对老舅来说,那就是要把他骨头渣子榨干了也凑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到了。”
陈默轻声提醒,脚下刹车轻点,巨大的猛禽稳稳停住。
透过车窗,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的大青石上抽着旱烟。
寒风卷着他花白枯乱的头发,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整个人就像一株在风里瑟瑟发抖的歪脖子树。
看到这支只在新闻联播里见过的钢铁车队突然堵死自家门口,老舅刘向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第一反应是这帮人是不是走错道了,还是要来强拆他这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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