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抬眼,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顾惜天。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哭,没有崩溃,甚至连一丝脆弱都没有。
平静得吓人。
像一尊被抽离了所有情绪的冷硬雕塑。
可苏婉柠看见了。
看见他那双一贯沉稳的黑瞳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死寂。
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不痛。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都用那身顾氏掌权人的铠甲,死死地锁在了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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