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色的追光从天花板垂直落下,直径不超过二十厘米,精准地打在展台中央那只琥珀色的香水瓶上。瓶身的弧线在光柱中折射出一层温暖的、近乎蜜糖色的光晕,像一滴凝固在时间里的琥珀泪珠。
银质瓶盖上的常春藤纹路在追光下纤毫毕现。
“救赎”两个字被蚀刻在玻璃瓶身正面,笔画极细,却深得见骨。
苏婉柠站在展台前,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个空间正在对她的感官做一件极其残忍的事——剥夺视觉之后,将其余四感全部拉到阈值的边缘。
鼻腔里,那股气味无处可逃。
雪松。檀木。冷冽的、属于某个男人的木质基调,像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
然后是甜牛奶。
她自己的味道。
被人从她身上剥离,复制,封装进一只精致的玻璃瓶里,再堂而皇之地摆在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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