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呢。”
老杂役的声音从更远一些的囚室里飘过来,苍老,“放心,我这一把老骨头,在哪儿都一样。矿场里砸石头是坐着,监牢里蹲墙角也是坐着,没差。”
“大刘呢?”
“大刘被关在对面,他刚才还在跟守卫理论,说凭什么抓他,被守卫吼了两句才消停。”
编号十七抢着答道,“瘦猴和石头关在隔壁那排,小六子跟老赵关在最里头。我们都挺好,就是小六子有点害怕,进来的时候腿一直在抖。”
陈平的后脑勺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出小六子腿抖的样子。
那是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瘦得像根豆芽菜,是矿场里年纪最小的杂役。
平时被监工骂两句都会红眼眶,现在被关进死牢,没尿裤子已经算是有出息了。
“温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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