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雾平县的口音,李元青不免站在窗下细听起来。
“是么,我说甄由潜,你从前不是县学的教谕么,你整日教别人,还能深受教育?”
“千真万确呐,贾知府,你猜我前几天见着了谁?”
雾州知府贾涟明笑了笑:“你见了谁?”
甄由潜道:“你想都想不到,就是我们雾平县原来的那个老知县。”
贾涟明笑了:“哦,那可是个开国之臣,说说看,你都受了什么教育?”
甄由潜叹了口气:“圣贤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咱们读书就要抱着一颗济世救民、造福一方的心,那个老知县两袖清风艰苦朴素,为国为民,正是我辈的楷模呀。”
“不错,不错,我辈正该如此!”贾涟明重重点了点头,忽然嬉皮笑了,“甄知县呀,要不然这样,你替我把这万利当的三成干股折成现银捐给衙门吧……”
“哈哈哈,好呀好呀,学那个老知县把好好的一手好牌打成那个模样?”甄由潜笑着笑着,忽然面色一变,撕开了脸皮,“我呸,我们俩哥们若是也这般做官,还不如死了!”
原来,大明朝的衙门里头人人都戴着假面具,若是碰见了自己人,说完了客套的假话之后,就可以摘下面具,堂堂正正的说真心话了。
“哈哈哈,甄知县果然是性情中人!”贾涟明道,“一个人如果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会不敢像你我这般堂堂正正的捞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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