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里之外,京城。
北方起了前所未有的沙暴。
铅灰色的云层笼罩四野,犹如千军万马,由北面扑过来吞没了整座北京城,沙尘所过之处,天昏地暗。
京城之中到处门窗紧闭,就连瓦片也被沙尘打得噼啪作响,即便是大白天家家户户也都点起了烛火。街坊们都说,这场沙暴席卷了整个大明,不光是京城,就连千里之外的江南秦淮河畔,亦未能幸免。
也就在这一年,英宗朱祁镇在大太监王振的怂恿下携倾朝之兵北征瓦剌,很快一败涂地,连自己也做了俘虏。皇帝老儿做俘虏这事只有两次,前一次还是宋朝呢,宋徽宗和他的儿子宋钦宗稀里糊涂做了金人的俘虏,被囚禁到五国城,八年后就死了。
十多天之后,风沙总算是停了,天色方露晨曦。
京城的东江米巷,栉比鳞次开着一整排的米铺店肆。从街旁三丈多高的老桧树上望下去,蕴蕴聚聚的都是人头,巷子两侧还不停有人正在涌入,一个个扶老携幼的提着空空的米袋,东一簇西一簇的人焦急的团团围着这些米铺。
胡家米铺里,三个伙计被人群堵在门前拼命应付着,说得唾沫星子四溅。那胡家的掌柜远远的坐在柜台后边,一直半躺在摇椅上闭目打着扇。
不多时,一个账房先生快步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凑到掌柜耳朵边上。
“东家,我打听来了,隔壁徐家的老店又涨了。”
掌柜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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