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的说:“噢……,昨日?”
他转头望了一眼,那几个司礼监的大太监都低头垂目,谁也不敢擅自去休息。他收回目光,又落在了金英的脸上,这金英还是太宗皇帝朱棣在世时选进宫的,仁宗朝便做了司礼太监,历经太宗、仁宗、宣宗、正统四朝,其威望和地位不言而喻。
“老奴?”朱祁钰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摊开面前的一本奏折,“你这个金英急什么,朕还没表态呢,这个‘老’字,你未必当的起。”
金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个呼吸,突然白眉一颤,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跪下。
‘奴才该死!奴才真是‘老’糊涂了……”,这“老糊涂”三个字一出口他似乎又反应了过来,重重抽了自己一个巴掌,又将脑袋狠狠磕了下去,“奴才又说错话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雷霆雨露莫非皇恩,请皇上重重责罚!”
整座内殿,忽然一静,几个内阁都放下手里的活。
忽然,朱祁钰轻笑一声:“紧张什么,朕不是太上皇,你也不是王振,起来吧。”
金英暗暗吁了口气,慢慢扶着老腰爬了起来,这时候,朱祁钰又慢条斯理的指着御案上那座楠木的玉玺盒说。
“念在你跟随先皇多年,这块印玺今后就由你保管吧。”
如同一声惊雷,这句话落在金英耳朵里,打得他立刻又“嗵”的跪倒在地。
殿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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