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苗阁老这么一打断,商辂的声音似乎没了先前那般中气了。
“是,苗阁老,我的意思是今年已注定是个……大灾之年……”
苗阁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哦,这样的大灾之年,还能不能整顿吏治?”
商辂回答的不卑不亢:“吏治固然要整顿,可今年不但南方多省受灾,太上皇更是北狩未归,土木之战曹阁老、张阁老以及京师六部许多官员更是下落不明,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是,之前先朝的官场确实有很多现象让人生气,可眼下朝野人心惶惶,现在实在不是整顿的时候,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火速备战,从各地抽调一批有经验的武将,防备也先的大军南下,这也是白天皇上和太后她老人家一同订下的调子。”他看着苗阁老的脸,“我记得这也是当时苗阁老提议的。”
苗阁老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化为面无表情的一哂。
“商辂,苗阁老不用你的提醒。”柳浩然立刻接过话,“只是这大殿之中有些人口口声声说先皇宵旰焦劳,可对白天太后留下的懿旨又横加非难,如今大敌当前,太后此番留守京城那是担了天大的风险的,那些人却又在这儿混淆视听,妄图转移圣上视线。”
陈循冷笑道:“你说的是哪些人?”
柳浩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过头去。
“这就要伏请皇上圣裁,究竟是六省灾民重要,还是我大明的江山重要!”
一下子其余几道目光全凝住了,慢慢落在朱祁钰脚下的金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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