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遵啊,你猜他是怎么说的?”朱祁钰瞟一眼陈循。
陈循高声道:“以臣之见,此人敢提这个建议,精白之心可对苍天!”
“好一个精白之心!他告诉朕,不能让前方将士们饿着肚子和瓦剌拼命,他既然做了大明的官,就不怕死,这个人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为了做官,竟然专门为自己打了一口棺材,朕早上刚刚听说,这半个月来,这个人竟然没回过一次家!”朱祁钰转过头,“金英,去给朕传于谦来。”
“奴才遵旨!”
柳浩然望了苗衷一眼,苗衷却立刻移开了目光,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再拿眼去看高谷,高谷却仍是一脸木然,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个泥菩萨,柳浩然一怔,看来五个内阁里头,两个已经站到皇上那边了、还有一个是个木鱼,没想到就连一向立场坚定的苗阁老,也被皇上三言两语说的立场不稳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不说话不行了。
“君父,于谦虽然与我师出同门,可这个于谦是个奸臣!”柳浩然再也忍无可忍,“砰”地跪下奏道,“他这是兴风作浪,君父不知道这些人的用心,这些人往往自诩清廉自守,实则卖直邀宠、沽名钓誉,全天下都知道是他于谦要查仓,君父一旦下旨、名声归他,可若查仓查出了什么乱子、恶名却是要君父来背的!”
内阁一时剑拔弩张,陈循针锋相对:“柳浩然!照你的意思,这仓查不得?”
谁也没想到,柳浩然竟将目光投上须弥座,盯着朱祁钰的双眼。
“这仓非但不能查,还得一把火烧了!”
“你说什么?”朱祁钰目中凶光一闪,“你再给朕说一遍!”
纵使苗阁老也惊得一愣,大喝道:“柳浩然,还不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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