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伙计探了一眼:“呦,这是哪家的孩子,不怕冷么?”
老伙计目光一动,似笑非笑:“阿宝呀,你倒是猜猜这小娃的来历。”
年轻伙计谦逊的说道:“初来乍到,不敢在二哥面前没规没矩。”
“能有这份心,那就对头喽。”郑二哥透出赞许的神色,“咱吃这口饭的,不光是在东家面前,在什么人面前都得收三分。这也是我们铺子里头的第一条规矩,看来你悟性不错,我也不吊你胃口了,那个小娃的祖父,可是从前本县的知县老爷。”
“真的假的?”年纪伙计惊了,张了张口,“看不出来呀。”
“我骗你做甚么?”这茶馆店终年客来客往,商贾官宦在此谈买卖议事,乃是一个地方消息最灵通之地,郑二哥搓了搓瘦骨鳞峋的胸口,“那小子的祖父是个奇人,早年这县里闹了饥荒,他便私自开了粮仓放粮,结果被贬官下放,直到太宗皇帝的时候才重新起复,不过年纪大了,官运也就到了头了,真是自作自受。”
阿宝一震,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便追问:“这是真的假的?”
“这笑话这城里头无人不知,我还能无中生有不成?”郑二哥捋了捋鸡毛掸子,漫不经心的说,“听说过‘一任清知府,八千雪花银’么,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不?”
阿宝茫然盯着他,慢慢摇了摇头。
郑二哥笑了笑,道:“当个三年知府下来,只弄他八千两白银,那都算是清官了。为了搭救些不相干的平民百姓,把自己的大好钱途给丢了,值吗?”
阿宝不做声了,慢慢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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