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叔,其实当年的事,雾平的百姓们早就报答过了。”
“你说什么,报答过了?”
“不错,当年我爷爷贬官又起复之后,不久后又再次贬官接受批斗,早晚不得进食。雾平当地的百姓闻听此事,便冒着吃官司挨牵连的风险,隔三差五的趁夜引走守备,偷偷给我爷爷送来干粮吃喝,以此保全了性命。”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事……”余有粮凝神想了想,忽然笑了,“好呀、好!我们雾平百姓果然多忠义之辈,余某也要做个知恩图报的大丈夫!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快快给我回城去,一切责任我亦会替你一力承担!”
“我不走,余大叔你看不起我吗?莫非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人?”
“你……!哎,你骨子里未免太傲了。”虽然这般说,可余有粮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问:“我记得你从前与苏小姐处的不错,后来怎么……”
李元青一窒,慢慢低下头去,他不想说富贵的不是,更不想说苏小姐的不是,便紧紧咬着嘴唇,不停抚摸揉搓着枣红马的鬃毛。
他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如果将事情说出来,那苏小姐岂不成了脚踩两只船?他心中生出一股倔强,若是这样,他宁可自己扛下骂名,永远替她埋藏这个秘密。否则自己成了一个说别人坏话的人,就再也不能算是个好人了。
一阵沉默,余有粮见他果然无话可说,心中十分失望,悠悠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到底还是不如你爷爷那般是非分明呀,如今成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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