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那孩轻蔑的一笑,并未下马,张弓搭起第二支箭来。
就在这时,近旁“嗵”地一声冷枪爆响,乱军中霎时间腾起了一丛焰花,铁砂弹呼啸而来,正中卯那孩的坐骑,明军丛中飞马跃出一员上将,疾驰而来,舞着大刀一刀劈掉了那拦路的千夫长脑袋,挥刀冲毛福寿长啸:“上马来。”
毛福寿不敢迟疑,跳上石亨马背,两人一马在十余亲卫簇拥之下一溜烟突围而去。
这时候卯那孩翻身从马腹下爬出来,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千夫长尸体上,双眼通红。这千夫长是瓦剌部的一员虎将,卯那孩与他从小便是结义的安答,情同手足,他缓缓走过两步,双手慢慢捧起千夫长的人头,闭上双眼,将这颗头颅紧紧贴在自己的额前。
“刚才那个使刀的,是什么人?”
登时就有一员亲卫上前,一拜到地。
“禀大人,那是原先的大同左参将石亨,阳和大败后单骑脱逃。”
“原来是个手下败将,”卯那孩恶狠狠地咬着牙笑道,“上次叫他逃了,今天我一定要亲手剁下他的脑袋!”
不多时,方才那逃走的百余骑匆匆向德胜门仓皇而来。
在这百余骑身后,是数倍骑杀气腾腾的蒙古骑兵,这百余骑明军两侧“噼噼啪啪”,不时腾起袅袅青烟,打得追击的蒙古骑兵纷纷落马,可追赶的蒙古骑兵愈来愈多,箭如雨蝗,这百余骑顿时少了三成,只剩下数十骑。
就在这时,蒙古军阵中的号角激鸣划破长空,十支千人方阵竟放弃了阵型,集如蚁蜂般朝这数十骑运动追击而来,敌阵前来不及撤退的那些明军骑士连同那些被掳掠逃命的百姓哪里抵挡得了,顷刻间分崩离析、血肉横飞,蒙古人士气大振,愈发汹涌向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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