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快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结冰的水磨石地面上,差点打滑,他下意识抓住旁边的汉白玉栏杆,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
市长刘彦昌紧随其后,军绿色棉大衣的领口竖着,遮住半张脸,公文包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生怕里面的会议议程被风雪打湿,边角已经被反复翻看磨得起了毛。
高长河下车时,沈青云注意到他的黑色棉鞋鞋底结着冰碴,裤脚还沾着冻硬的泥块。
“青云同志啊,滨州的风够劲!”
高长河摘下手套,露出冻得发紫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沈青云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人发疼,“给你送干将来了,这天气赶路,算是给晓元同志接风了。”
说着话,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朱晓元站在风雪里,军绿色棉大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额头上渗着细汗,
可能因为车里暖气开得太足,这位四十八岁的新任市委副书记摘下帽子,露出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沾着雪点,他赶紧用手套擦了擦,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书记您好,我是朱晓元。”
他伸出的手宽厚有力,握手时微微欠身,指腹的茧子蹭过沈青云的掌心,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此刻冻得有些僵硬。
沈青云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露出的钢笔上,派克 IM系列,笔帽夹着枚褪色的党徽,被棉大衣的纽扣压得有些变形:“晓元同志辛苦了,这么大的雪赶过来。”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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