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汉东市西郊的别墅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暮色里。
文春林坐着他那辆黑色奥迪驶出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岗亭里的保安连忙挺直腰板敬礼,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可文春林连车窗都没降,只是透过后视镜冷冷瞥了一眼那栋藏在绿树浓荫里的欧式别墅。
萧文华还坐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紫砂茶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要牺牲一条人命,而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车刚拐上盘山公路,文春林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丝绸领带勒在脖子上,像条无形的绳索,让他喘不过气。
副驾驶座上放着萧文华刚才递给他的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光明纺织厂改制补充协议”,可他连翻开的心思都没有,现在满脑子都是萧文华那句“最关键的是赵宏图,不能让他被抓”。
“不能被抓”,这话听着是提醒,实则是下了死命令。
文春林太了解萧文华了,这位前省委副书记,一辈子精于算计,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赵宏图是他们这条利益链上最薄弱的一环,一旦被纪委或警方突破,不仅他文春林要栽,萧文华那些年靠着宏图实业敛的财、铺的路,也得全曝光。
所以,赵宏图必须“消失”,而且得“消失”得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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