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不同意,我说案卷要按事实来,不能乱改。”
李云伟的声音带着悔恨:“萧成忠就拍了桌子,说你想不想在刑侦支队待了?你儿子在云山实验小学读三年级,要是让他知道他爸爸是个不听话的警察,你觉得他在学校能抬得起头吗?我儿子有哮喘,身体不好,我不敢赌……”
“案卷是怎么改的?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王锐追问道。
“萧成忠的秘书下午把案卷送到我办公室,让我把现场勘验记录和询问笔录里的防卫相关内容删掉,重新写一份。”
李云伟指着桌上的一份旧案卷:“就是这份,这里的刘玉娇称被李贵撕扯衣服,出于反抗才持刀,被改成了刘玉娇与李贵因服务纠纷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改完后,我把案卷交给了市局法制科,法制科的科长是萧成忠的老部下,看都没看就批了。”
他拿起那份案卷,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修改痕迹,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刘玉娇在看守所里的样子。她才二十四岁,本来有大好的人生,就因为我……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这身警服……”
王锐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对这种“因私废公”的愤怒。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调查,把萧成忠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都交代出来,争取从轻处理。”
他拿出一份询问笔录,放在李云伟面前:“把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写下来,签字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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