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沈青云苦笑起来,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照片,那是元旦当天在冰雪大世界拍的,静静骑在他肩膀上,手里举着棉花糖,周雪站在旁边笑,背景里的冰城堡亮着彩灯。
他拿起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城堡的轮廓,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意:这两年在滨州,从民政案的焦头烂额到冰雪大世界的热闹,从信访窗口的“矮门”整改到二次供水的暖流,每一件事都像刻在骨子里,现在说走就走,怎么能舍得?
“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沈青云把照片放回茶几,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推开时,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
书架上摆着他这两年的工作笔记,最上面那本写着滨州民生台账,封面上还贴着静静画的小太阳。书桌一角放着冰雪大世界的设计草图,是施工队送他的纪念品,上面有所有工人的签名;台灯旁的保温杯,还是去年熊杨调走时送他的,杯身上印着“清风滨州”四个字。
他坐在皮椅上,手指在通讯录里找到“父亲”两个字,犹豫了几秒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沈振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还混着几声翻报纸的沙沙声:“我正想晚上给你打电话,顾青山跟你谈了?”
很显然。
他对沈青云要调走的事情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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