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橙黄色环卫服,衣服下摆沾着泥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褐色老年斑,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想必是常年扫街留下的。
老人扫得很仔细,连砖缝里的烟头都要用镊子夹出来,每扫完一段路,就直起腰捶捶后背,动作迟缓却透着股执拗的利索,捶完又立刻弯下腰,好像怕耽误了活儿。
沈青云也放慢脚步,眼角扫过周围的环境:这条巷子也就一米五宽,只能容两个人侧身而过,两边的民房门口堆着杂物,有的放着破旧的洗衣机,有的堆着纸箱,还有一家门口拴着只土狗,看到他们路过,懒洋洋地叫了两声,又趴在地上打盹。
空气里混杂着多种气味,早餐摊残留的油条香、居民家飘出的油烟味、垃圾桶里散发出的酸臭味,还有墙角潮湿处的霉味,这些气味缠在一起,是城中村特有的、既鲜活又杂乱的烟火气。
…………
沈青云走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她正好把一簸箕垃圾倒进墙角的蛇皮袋里。
那蛇皮袋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化肥”字样,已经被撑得鼓鼓的,袋口露出几个空塑料瓶的瓶口。
沈青云弯腰,把手里的水果袋轻轻递过去,指尖碰到老太太粗糙的手背。
那手上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布满皱纹和硬茧,指关节还肿着,应该是常年握扫帚累的。
“阿姨,您辛苦了,这水果您拿着,解解渴。”
沈青云的声音放得温和,带着点北方口音,却刻意放慢了语速,怕老太太听不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