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胡长河很少这样聊往事,这样的姿态,更像一位即将交棒的长者,而非威严的省委书记。
“刚当省长那阵子,西川的财政还很紧张,脱贫攻坚任务重,我带着班子跑遍了全省的贫困县,有时候一天要走三个村,晚上就在乡镇宿舍里写报告。”
胡长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飘向窗外的梧桐树:“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累,却很踏实。”
沈青云微微点头:“我也在基层待过,说实话,有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当刑警那个时候最快乐。”
“基层是根本,只有根基稳定了,我们的工作才能够持久的发展下去。”
胡长河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缓缓说道:“青云同志,有件事,我提前跟你透个底。中央那边最近找我谈过话,明年,我可能就要调走了,去中央党校做些理论研究的工作。”
“调走?”
沈青云手里的搪瓷杯猛地顿了一下,茶水差点晃出来。
他是真的愣了,胡长河虽然鬓角斑白,但身体一直硬朗,去年还带队去基层调研了一个月,怎么突然就要调走了?
转瞬之间,他又想起谢东南刚到西川时的举动:上任第三天就去政法委调研,单独跟他聊了半个多小时,还特意提到“以后政法工作要多向你请教”,当时他只当是新领导的客气,现在想来,谢东南怕是早就知道胡长河要离任的消息,提前拉拢他,是为了后续的班子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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