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没有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林东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儿子小时候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喊爸爸,可现在那个孩子却变成了连亲妈都要隐瞒的逃犯。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嵌进掌。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省委大院里樟树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燥热。
楼下的停车场里,车辆陆续驶离,公务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容,只有他,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裹在原地。
林东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开第一页,那是二十年前他和儿子在锦城公园的合影,那时候他还是锦城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儿子坐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东峰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儿子的脸,心里一阵发酸:这些年他总觉得忙工作是借口,对儿子的纵容从给点零花钱变成打招呼办手续,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成主动铺路,直到今天,才终于酿成了无法收拾的错。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青云的名字。
林东峰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青云同志,你好。”
“林副书记,跟您同步个情况。”
沈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像一潭深水,听不出情绪:“林文龙同志已经被我们接到省公安厅了,现在正在做询问前的准备。如果您想跟他通个话,我们可以安排在询问结束后,但按照规定,通话内容需要记录在案,希望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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