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的早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尽,南关省政府办公大楼已浸在微凉的晨光里。
沈青云的专车缓缓驶入大院,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细微的水花。
他坐在后座,指尖轻叩膝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建军的控诉与纪委调查组连夜传来的零星线索。
李正民那边说博物馆近十年的文物台账有多处涂改痕迹,田野也排查到前馆长与港岛拍卖行的隐秘往来,可这些都还只是蛛丝马迹,缺了实打实的突破口。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沈青云随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红木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青瓷茶杯早已被唐晓舟沏好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身的山水纹路。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心中已有了盘算:纪委调查组暗中推进需要时间,若只靠幕后排查,难免被对方销毁证据、串供堵口。
这样的话,不如亲自走一趟,以调研文化产业的名义明察暗访,既能近距离观察博物馆的运作细节,也能试探文旅厅、博物馆相关人员的反应,或许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破绽。
沉吟片刻,沈青云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省政府秘书长陈耀祖办公室的分机号。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耀祖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项工作安排。”
陈耀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梳理全省招商引资的后续对接清单,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快步朝着沈青云的办公室走去。
跟沈青云已经合作了一段时间,他深知这位省长大人的行事风格。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绝不会一早便急着召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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