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热浪比清晨更甚,南关省委大院的香樟树叶子被晒得卷起了边,蔫蔫地垂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蝉鸣声嘶力竭,一声叠着一声,穿透了办公楼厚重的玻璃窗,钻进每一个角落,搅得人心烦意乱。
沈青云的副书记办公室里,空调机嗡嗡作响,送出的冷气勉强压下了暑气,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从省政法委礼堂回来,他的办公桌上又多了一叠文件,最上面一份是城南片区商户联名的举报信,纸张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毛边,字迹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愤。
沈青云捏着那份举报信,表情非常的严肃,眼底的寒意越发浓重。
信里说,城南的黑龙帮强收保护费,但凡有商户敢反抗,轻则打砸店铺,重则伤人住院,而当地派出所几次出警,都以“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政法工作会议上,谭孝天的慷慨陈词、赵中成的数据罗列,犹在耳边回响,可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口号,终究抵不过百姓笔下泣血的控诉。
沈青云将举报信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黑龙帮”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南关的黑恶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猖獗,而政法系统内部的问题,恐怕也比报告上写的更加复杂。
“空谈无益,还是要沉到一线去。”
沈青云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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