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修管道,都半年了。”
拄着拐杖的老汉咳了两声,吐出的痰落地瞬间凝成冰碴:“可钱都让当官的吞了,路还是烂的。”
萧朝贵的手指在羊毛手套里攥成拳头,作为纪委书记,老爷子这么说,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沈青云蹲下身,帮老人捡起掉在雪地上的烟斗:“您说的当官的,是指谁?”
“还有谁?王副县长呗。”
老人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上个月他家儿子结婚,摆了一百八十桌。这大冷天,席面上全是稀罕的海鲜。”
众人对视一眼,继续往村里走。
经过一片麦田时,沈青云突然停住脚步。
本该盖上厚厚雪被的麦苗,却在寒风中瑟缩,枯黄的叶片上结着冰渣。
“这是典型的缺肥症状。”
沈青云捏碎一片枯叶,掌心沾满灰白色粉末:“但县农业局的报告里,明明写着这个季度每亩补贴了两百斤复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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