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沈青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金属卡扣撞在桌面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这些卷宗有不少已经颇有念头了,霉味混着油墨气息扑面而来,当泛黄的卷宗在眼前翻开,那些沉睡的罪恶仿佛苏醒的毒蛇,吐着信子向他袭来。
六年前五月的城南拆迁血案的卷宗上,灰尘簌簌落在沈青云手背。
现场照片里,六旬老人张福海扭曲的躯体被压在挖掘机履带下,那双褪色的布鞋卡在缝隙里,鞋带散开如垂落的挽联,暗红色血迹顺着混凝土裂缝蜿蜒,在阳光下凝固成诡异的图腾。
沈青云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注意到照片角落蜷缩着个塑料水杯。
那是张福海女儿从外地寄来的,杯身上印着“爸,多喝水”的卡通字样。
更讽刺的是,本该追责的项目负责人董家次子董耀,三天后竟衣冠楚楚地出现在董家祠堂的祭祖仪式上,身旁站着时任南阳市住建局副局长的董家三子,兄弟俩碰杯时嘴角扬起的弧度,与卷宗里老人凝固的惊恐面容形成残酷对比。
而最终结案报告上,轻飘飘的施工意外四字,签字栏歪斜的公章仿佛在无声嘲笑法律的尊严。
看到这里,沈青云的脸色有点难看。
这只不过是他随便抽出来的一个档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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