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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中式西式各办一场,累得人仰马翻。
但我看到她穿嫁衣和婚纱的样子,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早晨接亲,她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凤冠霞帔,红盖头遮着脸。我拿秤杆挑开,她对上我的眼睛,抿嘴笑了。
琥珀色的左眼盛满羞怯,赤红的右眼却亮得灼人——那是只有我能读懂的、近乎偏执的欢喜。
敬茶时她的手在抖,茶水漾出少许。我妈笑着说“别紧张”,她却小声对我说:“不是紧张,是太高兴了。”
下午换婚纱。
纯白的缎面,头纱长长地拖在后面。她挽着父亲的手走向我时,阳光正好从彩窗洒进来,给她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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